公交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马路中间,没有人敢上前帮忙,闫驰单手掐着陈誉的人中咆哮:“开车,快开车!!”
人群散得更开了,司机战战兢兢的问:“到底是停还是开呀?”
陈誉倒过来一口气,颤颤巍巍抓住了闫驰的手腕,人中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指甲印。
“没事。”
有人从自己包里翻出几块糖果:“有糖有糖!”
闫驰和陈誉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低血糖,但陈誉已经张开了嘴,有人把糖挤进他嘴里,一颗黏黏糊糊的小圆球。
闫驰扶着陈誉下车,找了个不碍事的马路牙子坐下,陈誉把糖推到腮边,看着车来车往发呆。
“老这样儿也不是个事儿,咱得治。”闫驰说。
陈誉眼神有点散,静静的看着路上的车来车往,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“治不好。”陈誉说。
“狗屁。”闫驰手肘撑着膝盖,一派云淡风轻:“又不是绝症,这年头谁还没有点精神病了,改天咱俩一起去看,我那医生不摸人。”
陈誉觉得天大个事儿,就这样被他轻飘飘的接受了。
闫驰伸出手,把他的手背整个包裹住,陈誉僵了一下,没有推开,他贪恋这样毫不掩饰的包容,在一阵阵翻腾的恶心中,陈誉闭上眼,全神贯注的去感受嘴里的糖果,努力压下那股腐朽的味道。
他慢慢总结着犯病的规律,独处,精神集中,面对闫驰。
闫驰见他难受,把他的头揉进怀里,一下一下慢慢梳理着:“多大点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