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驰说:“我妈让我端来的,给小陈补身子。”
张小花煲的汤,陈誉吃了三大碗,嘴巴上油光锃亮,当他的手再次伸向汤锅时,闫驰把汤勺拨到一边了。
“吃的太油腻了不舒服,吃点青菜。”
听到青菜两个字,陈誉的筷子丝滑的拐了个弯,夹起一条油菜心放进嘴里。
李老师筷子一抖,雪白的淮山药“啪叽”一下掉在桌上,闫驰和她无声的对看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陈誉像兔子一样吭哧吭哧的嚼着油菜心,一半在嘴里,一半在嘴边。
“他找了个班儿上。”李老师说。
闫驰一愣:“上班?”
李老师:“陈誉找了个工作,在酒店做服务生,夜里十一二点才下班呢,干了好几天了。”
闫驰转头看向陈誉:“什么服务生下班儿那么晚?”
陈誉快把那盘青菜吃完了,李老师把两个盘子换了个地方,他开始专注的吃玉米粒。
“我白天在楼上中餐厅做服务生,晚上在楼下咖啡厅弹钢琴。”
闫驰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,半天憋出一句话:“你很缺钱吗?”
陈誉说:“缺。”
“我不能总是花李老师的退休金,我还欠你的医药费。”
闫驰脑袋一阵抽痛,狠狠抽了几口凉气才忍住骂人的冲动:“陈誉,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干什么?”
陈誉不说话了,一个劲儿吃菜。
靠!
闫驰扒拉了一把乱中有乱的脑袋瓜子:“那他妈你刚才还喝了我家的汤,是不是也得算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