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是这种奇怪而又别扭的生物,总是把心里想要的东西隐藏起来,把想说的话语咽进肚子里闭口不谈,总是要把正面转成反面,然后说着口是心非的话,做着违背内心的事,伤害别人,也伤害自己。
洛鸢厌倦了在连易延面前伪装自己,不,他的恨意是真的,但比恨意更深的,是藏匿于其中的爱意。
连易延单凭一个“想”字,就能让他失魂落魄,天翻地覆,逼得他要发疯。
现在他的确是在发疯,不仅是在耍酒疯,还在对连易延拼命宣泄自己的情感,逼迫连易延去听他的真心话,逼迫连易延为他停留。
而他怀中的连易延只是沉默地伫立着,像座冰冷的雕塑,生来就失去情感,生来就失去爱人的能力。
他轻轻地挣脱开洛鸢的怀抱,因为不知何时,洛鸢已经松开了紧抱着他的那双手。
连易延摸到墙壁,伸手关掉了门边的灯,房间内变得一片漆黑,然后他转过身,他们身处黑暗之中,互相面对面遥望彼此。
好像在黑暗里,就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,就能读不懂彼此的真意。
“别再说了。”哪怕是现在,连易延也依旧口吻强硬地命令道,“我会觉得读不懂你。”
“我也一样啊。从以前到现在,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你。”洛鸢露出有点凄凉的表情,说,“你在想些什么,我完全不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