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最得不到什么,往往就最容易幻想什么,连易延对此心知肚明,所以当他再次定睛一看的时候,那幅他最想看到的画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天花板又变回一片空白。
不知盯了多久,连易延终于收回视线,他低着头,眼眸半垂,很轻又似很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的默认。
但他不打了,是他自己的决定。
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的决定,他放弃,只是因为他自己决心选择放弃。
父母的想法和意见对他来说不值一提,哪怕弄到现在跟父母几乎断绝关系的地步,连易延依然觉得不后悔,更多的,他觉得无所谓。
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母,在连易延心里也等同于陌生人,冷情到这种地步,就连连易延本人也认为自己过分。
不过,连易延却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思,也没有丝毫要跟父母修补关系的想法,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,至少,目前是。
坐在前往机场的大巴车上,连易延毫无困意,他的大脑甚至异常清醒,望着玻璃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,他想了很多事,想季后赛,想kae的队员们,想被送往医院的晏铭,想那天自己上场打的比赛,能找出来的人和事,都被他想了一遍。
就是没有想洛鸢。
快要抵达机场之前,连易延突然收到了徐家容发来的微信消息,他发了一长段话,简单概括来说就是,晏铭闹脾气,不肯打训练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