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连易延打开房间门的那个瞬间,洛鸢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停滞了,他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间屋子。
太熟悉了,这间屋子他实在是太熟悉了,自己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依旧摆在那里,涂着红漆的床头柜横亘在两张床之间,米白色的窗帘安静地垂挂在地上,时不时随着风微微飘起。
可他又熟悉得感到陌生,毕竟他的东西全都被搬走了,这个房间甚至显得有些空荡,冷冷清清,生活气息少得可怜。
这间屋子以前也是这样的吗?以前也是像这样清净,像这样冷寂?
连易延拿起烧水壶,给他倒了杯水,又说:“你在这待一会儿,我去找温度计。”
房间的柜子里没有温度计,连易延准备去队医室找找看,那里肯定有药箱。
洛鸢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只是呆呆地站在地板上,连易延也不等他回答,转身就推门出了房间。
自从进入这间房间起,洛鸢就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,一个独属于过去的空间,那些陌生的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的全身,将他轻而易举地扯入那些回忆。
鬼使神差般地,洛鸢走到床头柜跟前,他蹲下身,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想确认一下自己还有没有遗留下的东西。
然而在他打开第二层的抽屉时,洛鸢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抽屉里,放着一本日历。
只需要看一眼,洛鸢就能认出那本日历的真面目,因为这本台式日历,是他送给连易延的礼物。
那个时候的他骄傲轻狂得不知天高地厚,在日历上将比赛的日期都标出来,并写下了预言的每一场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