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……他不确定。

可能是蒋闲对他告白的时候;

可能是运动会的时候;

可能是学农的时候;

可能是更早。

他自诩温柔细心,对很多事情却总是慢半拍才能意识到。他就是这样的人,在深究的时候,他的优点好像什么都不是。

在座位上坐下之后,褚澹往右移,凑近蒋闲,压着声音,“比那早。”

蒋闲看了他好一会儿,语气似乎调侃又似乎认真,“我这个人,自私傲慢,又冷漠又装,某些方面执着得可怕,总是记不清楚别人的脸。我也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缺点,还很讨厌失控。”

从蒋闲说“我这个人”开始,褚澹觉得他这段话越听越熟悉,这会儿忽然想起:这模板不是他在蒋闲告白的时候说的吗!

……能不能不要背一些奇怪的东西!

“所以班长,”蒋闲悠悠道,“你是喜欢我哪一点呢?”

这个问题像一枚击中褚澹心脏的子弹。在蒋闲若有似无的坏笑中,子弹没有击穿心脏,金属崩坏开裂,散成无数的花瓣。

蒋闲说不上来,他也说不上来。

原来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,感情尤其如此。

褚澹笑了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见他笑,蒋闲的手实在是忍不住,胆大包天地抬起来揉班长的脑袋。

身后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响,褚澹和蒋闲同时回头,岑越目瞪口呆,掉在桌上的笔还在骨碌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