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这个年纪的学生耻于开口,就算进了心理咨询室也很难把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褚澹的纸条终于被杰西卡抽中了。

她站在讲台上将纸条上的内容读出来,褚澹不自在地垂下视线,又因为不想表现得太在意,开始用手指拨弄草稿本的页脚。

他并不知道,这其实是一种明显的异样。

他在倾听时总会显得投入而专注,一下子转变为心不在焉,反而表演得拙劣。褚澹并不擅长撒谎,也不擅长表演,也就是有时候对上蒋闲能超常发挥一下。

“会有这样的烦恼,说明这位同学是比较sensitive,”杰西卡说,“其实不仅仅是你们这个年纪,到了我这个年纪,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害怕。”

有同学说:“不去想就好了。”

“我也怕,但我是怕未来,又有点怕高考又想高考马上结束。”

“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啊!”

“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啊!”

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褚澹的心情莫名就真的好了一些。他停下乱动的手指,目光看向前方。

却在下一刻与杰西卡对视。

杰西卡并不是在看他,只是正好在他身上掠过,转向他身旁的蒋闲。

“蒋闲,”她说,“你举手是有话说吗?”

蒋闲没看褚澹。他站起来,说:

“会害怕即将到来的明天,是因为没有准备好迎接未来;会害怕逐渐遥远的过去,没有准备好让当下成为过去。

“在我看来,写这个便签纸的同学,他害怕的原因是他担心自己无法把握好当下。他恐惧的源头,实际上是对现在的自己抱有怀疑的态度。

“人们常说活在当下,这并不是没有理由的。把眼下的事情顾好,不留下悔恨,就不会无法面对过去,也不会恐惧迎接未来。可是做好现在的事情,同样并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