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闲的衣服口袋里温暖极了,褚澹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,手腕被更暖和的温度圈住,热意一直从腕骨窜到四肢百骸。

褚澹就那样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中。

他好像分裂为两个自己,一个只想要快点挣开蒋闲的桎梏,另一个却懒洋洋地不想动,任由蒋闲这么拉着自己往前走。

好暖和啊。他想。

见褚澹发愣,蒋闲叫他一声:

“班长?……啊!”

猝不及防,褚澹另一只手探入蒋闲衣领下的脖颈处,冰得蒋闲松了手,把他放开。

顺利拿到手机的褚澹得意洋洋,“哼哼,你还嫩着呢!”

但蒋闲呆呆的,摩挲被褚澹碰到的地方,脸上竟然什么表情也没有。没有调侃、恼怒,没有准备反击的坏心思,说他一脸空白也不为过。

无形的暧昧在空气中荡开。

他和褚澹的视线一碰,二人齐齐转开目光。

这似乎是某个开关,蒋闲重新挂上懒洋洋的、在褚澹看来总像是在酝酿坏主意的表情。

褚澹刚才还没意识到,周围路人都朝他们看呢。

他赶紧找了个话题:“咳……你什么时候看到那照片的?”

“整本做完——之前,”蒋闲说,“写着写着感觉下面有东西,翻开看了。”

褚澹点头:“噢。”

蒋闲从褚澹身上收回视线,垂下眼帘,还带点初春薄雪一样尚未消散的笑意,“你给我那张照片,和荣誉栏上那张好像是一样的?”

褚澹点头,“是校报的同学拍的,原本只是作为荣誉栏上的素材,我拜托她帮我把照片洗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