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我和他爸让他去学钢琴,他练得勤,学得又快又好,在钢琴班里也有过几个朋友。
“但有的‘朋友’藏不住嫉妒,说他坏话的时候正好被他撞见……不过,他并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情绪,甚至非常无所谓,反而是对方先开始疏离他。这事情还是老师和他爸聊天的时候,我们才知道的。”
确实是蒋闲的风格……
要么就懒得理你,要么就把你怼到怀疑人生。
“之后他变得喜欢独来独往。我想可能是小时候的阴影,就在得到他的同意之后给他报了小提琴班,希望他在新的环境中能够重新振作。可惜,失败了。
“他练小提琴很勤快,仍旧学得又快又好,还拿了奖。拍照留念的时候,他站在台上没有表情,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。
“那天回家,我就问他:你喜欢小提琴吗?”
他们走到医院门前。
天有点冷,褚澹裹紧衣服,继续听达莉娅女士讲述蒋闲的过去。
“他说一般吧。我又问,喜欢钢琴吗?他说一般。喜欢学习吗?一般。喜欢学校吗?一般。喜欢同学吗?一般。全都是一般,好像日复一日的生活就是单调而无趣的。对有的人来说确实如此,但对他而言不应该,他还只是个初中生。
“我有些担心,我认为无论如何,他应该交几个朋友,做一个有活力的初中生。他否认我的观点,认为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朋友,交了也不会高兴,那样是没意思的。或许那时候他正叛逆吧,我们少见地吵了一架。”
达莉娅女士耸肩,“但后来我们经常吵架。”
对生活提不起兴趣,拒绝社交……这个状态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,褚澹说:“您认为他有抑郁的倾向?”
“没错,我提出带他去看心理医生,他当时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一件极度令人无语的事情。他说他很正常。我充分尊重他,当然不会强迫他,”达莉娅说,“事实证明,他确实没有抑郁的倾向,只是有时候特别一根筋而已。是我想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