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接下几片雪花。
但他的手太暖和,雪花融化得太快,在他仔细观察之前就变成了一点小水滴。
“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。”褚澹拍掉手上的水。
“自然界的不确定性?”蒋闲接话。
“经历过的气流、空气成分、温度湿度不一样,也就塑造成了不同的形状,”褚澹感慨,“是不是感觉和人一样,每个人都是受到遗传与经历的共同影响才成为现在的自己。”
蒋闲点头:“所以不要妄想有人能够与你感同身受?人生而孤独?”
褚澹:“……”
褚澹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丧,我想表达的不是……”
他歪了一下头,“算了。”
蒋闲有点意外:“你不反驳我吗?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不认为是错的,”褚澹说,“不过有的人感到孤独是因为他们渴望有人能完全理解完全赞同他们,这本来就几乎是做不到的。所以说,知足才会常乐,如果渴望的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契合,也就不会那么孤独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将就了。”
“如果一定程度上的将就能让自己过得更好,那将就将就也没什么不好吧……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观点,正如你刚才所说,有不理解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蒋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“嗯”,说:“你说的也对。”
合得来的人会对观点的碰撞表达出理解,合不来的人则会因此展开漫无止境的争吵。
正因为知道这些,听到蒋闲那句“你说的也对”的褚澹才会感到心情无比愉快。
他有点得意地嘴角上翘。
蒋闲在边上瞥了他一眼,问:“你圣诞节有安排吗?”
“圣诞节?星期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