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澹小心翼翼地跟过去,见褚承华提着东西进了一间病房。

他走到病房门口,透过门上那点透明玻璃往里瞧——这似乎是一间单人病房,可惜这个角度看过去,视线恰好被墙挡住,只能看到小部分的病床。

看不到住院者是谁。

褚澹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一道缝,将耳朵凑近。

“……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去见他了吗?你不是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吗!褚承华,你这个大骗子!你——”

“小澹是我的儿子!”

“儿子?你分明是听到医生说我以后可能会不孕不育,你害怕了,所以……”

“你冷静一点行吗,你现在需要养身体。”

“我冷静不了!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有回去和那个女的复婚的想法啊?”
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咔嗒。

褚澹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。

难过,愤怒,解气……

这些感受他通通没有。

就和在车上时一样,他异常平静,只是事情的发展多少与他猜测的重合了,所以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感慨。

那个女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流产,甚至有不孕不育的可能,所以褚承华才突然来找他。

褚澹乘电梯下楼,问蒋闲:你在哪?

蒋闲:一楼等你

蒋闲:要我上去?

褚澹:没有,我下来了

在电梯里无所事事的褚澹盯着闭合的电梯门。

直到电梯门打开,外面站着一个垂头看手机的蒋闲时,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:到一楼了。

“好了,”褚澹说,“走吧。谢谢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