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,他不喜欢和别人起冲突,哪怕对象是看他不爽的赵亢。

因为褚承华的离开带走了完整的家庭的一部分,那句“朋友拿这事情嘲笑,别人用有色眼镜看他”梦魇似的跟着他。

他做不到蒋闲那样随心所欲,总是试图和所有人打好关系,试图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一个优秀又完美的自己。

然后他遇到了蒋闲。

这是个棘手的难题,就算他有意避开,蒋闲也总是跟上来逗弄他。

和赵亢不一样,蒋闲是个可怕的家伙,每次交锋都让他显得狼狈。

久而久之,褚澹自己也就放弃挣扎了。

蒋闲不是他需要维持温文尔雅的对象,不是他需要以礼相待的任何人,蒋闲就是蒋闲。

人总是很少在这里身上做阅读理解,其实只要褚澹把自己的事情当成一篇文章,稍微分析一下,他会发现——

他还,挺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的。

他不讨厌蒋闲。

脸上,曾经被饼干断口蹭到的位置出现伤口般隐隐灼热,褚澹忍不住摸了一下,心跳也跟着快起来。

直到下车,他都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。

安女士亲自来接他走的时候,他下意识看了蒋闲一眼,蒋闲则站在蒋父的车边懒懒冲他一抬手。

褚澹别过头。

回家后,他冲完澡,穿好睡衣,坐在书桌前,手上捏着一支笔无意识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