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越发了个吐魂的表情。

褚澹坐在来时的位子上,透过玻璃窗回望学农的基地。

这种类似军训的活动总是这样,开始的时候哀嚎连天,在过程中又能品味出那么点乐趣,于是最后离开时总觉得有点不舍,但也不是想要继续下去的那种不舍。

大概是一种对于人生中次数有限的体验感到不舍。

大概是对体验中的新奇与快乐感到不舍。

毕竟人都会老去,对事物的看法也会变化。很久之后,再深刻的记忆在被叙述的时候总也难逃“以前”二字。

褚澹有些感慨,低下头玩手机。

他离开群聊时看到消息列表中躺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头像。

褚澹愣了一下,才注意到头像边上的备注:蒋闲。

蒋闲把原本的小提琴头像换成了那片金橙色日出。

这确实让褚澹意外,不过在一片表情包、动漫角色和人物头像中,他的这片日出就显得特别特别像中老年人。

要是头像里再配上四个字“开心就好”,那就更像了。

褚澹差点笑出声来。

他想:蒋闲顶着这个头像聊天的时候,会总是想起这场日出吗?

他隐约有种感觉,这次学农肯定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一些东西,在他和蒋闲之间。

褚澹轻点一下手机屏幕

他有一个想法。

喻趁华偷偷看向最后一排座位,见蒋闲正把校服当薄薄的毯子盖在身前,头扭向一边,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,应该在补觉。

他抓着这个机会问褚澹:“蛋哥,你早上怎么叫了蒋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