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澹憋出一个字:“哦。”

他抬脚就走,满脑子都是“火速逃离现场”。

蒋闲在屋檐下跟了他两步:“班长。”

褚澹回头。

“你——要不要一起?”

褚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:?

接收到他的目光,蒋闲迅速舔舔嘴唇,又重复了一次:“你要不要坐?”

额头前面湿着的碎发紧贴皮肤,他的样子看着有些狼狈,但褚澹觉得伞下的自己狼狈程度不输蒋闲,所以完全笑不出来。

接生意的车从远处驶近,轮胎沾着水和石砾在地上碾过。

褚澹回敬他一句拒绝:“我有伞。”

蒋闲:“哦。”

司机拉下窗子问:“谁叫的车?”

“我。”蒋闲抖抖湿外套,撑在头顶跑过去。

他拉开车门钻进去,隔着车窗,又朝褚澹看了一眼,轿车这才缓缓开走。

褚澹撑着伞在原地站着,发现自己的“特异功能”其实是时好时坏的。

因为蒋闲问他要不要坐车时的眼神,还有轿车开走时的眼神,他没看懂。

这种不斗嘴,但又不算和平相处的模式实在太奇怪了。

其实……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是回到以前的状态比较好?

他要和蒋闲谈谈吗?

但能怎么谈?他分明没有说错,也没有做错。要是时间回溯,他毫无疑问还是会那么对蒋闲说。他就是这么个敏感又有多余自尊心的人,他自己清楚得很。

褚澹的脚尖踢开边上的一颗小石头,让它滚进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