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耳机,在雨点沙沙的白噪音中缓缓入睡。

放假上来就是考试,一共考两天。

早上去学校的时候,褚澹在路上遇到了蒋闲。

他颇为意外地看了眼时间,“你是不是起早了?这周不用你打扫。”

蒋闲:“一般早起而已。”

褚澹嗤笑:“你?一般早起?哈哈。”

最后那两个字的很没有灵魂的嘲讽的笑声。

蒋闲竟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气人之语。

他们经过一棵桂花树,四溢的芬芳落了一身。

蒋闲走在褚澹边上,冷不丁开口说:“你眼睛有点肿。”

“嗯,”褚澹说,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蒋闲沉默片刻,又说:“你之前放话说这次考试要超过我,有把握吗?”

褚澹很不屑地扭头看他:“你以为我没睡好就会影响发挥吗?我又不是次次考试前睡得都是好觉。”

蒋闲当即鼓掌:“我辈楷模。”

褚澹:“……”

褚澹:“滚吧你。”

快到学校的时候,蒋闲抬起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
褚澹停下脚步,从脸上那只手掌往上看,看到蒋闲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。

“昨天……的时候是我打算去找你,”蒋闲垂着眼睑,竟然有点斟酌用语的意思,“然后碰巧经过那里。刚好是那个时候。我也没有站很久——”

褚澹一把拍开蒋闲的手。

他感到一种混杂着不可置信的难堪瞬间涌了上来。

褚澹听到自己用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冰冷语气对蒋闲说: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
听起来简直像在同情我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