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辈子,请让我成为一棵长眠的树,不再降临于痛苦的人间。
我需要找一个睡觉的地方……然而我似乎已经没有了困意,身体的五感全部消失,我只感到疲惫。我的情绪恢复了平和,如同阳光照在湖面上,我在人群中穿行,人们看不见我。
就算活着的时候,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吧。一个人靠近另一个人,又能得到一些什么呢。我们每天穿过很多街道,在路上也不会和陌生人讲话,那样的话和我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哦。
我一直在东京都游荡……其余和我一样的人类,我并没有发现。我听不清人们在说什么,却逐渐地能够听见另一种声音。那种声音从一切生物的内部发出来,我想用声音去描述,不如用频率去描述比较合适。
之所以会这么形容……我只是想起来了江绪讲的那些话,他给我听过的植物的声音,和那种声音类似。
我出席了我自己的葬礼。在葬礼上见到了虚弱的母亲,我的父亲,我的外婆外公……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光俊。大学同学之类的……我的老师和班长来了。
他们守着我的遗像,看起来庄重肃穆。
光俊的表情有些奇怪,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……似乎更瘦了,留起来的长头发重新遮住了眼睛。他的眼里总是常含泪水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我听见了遥远来自地壳深处的震动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,在我面前出现了一道门。无论是葬礼,还是母亲父亲,他们全部消失了。我面前只剩下通往门的一条路。
门出现的瞬间,我明白了,那里正是我该前往的地方。
当我走在仅剩的道路,在即将踏入门的瞬间,我的脚步稍微停顿。我想起了什么,尽管我已经死去了,仍旧令我停下脚步的事情……我仅仅是稍稍停顿,随之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