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你说分就分啊。”周妄问。
“对不起,你生气吧。你生气好不好。”沈驰声音颤抖,他拉过周妄的手,放在他的脸上,想让周妄给他一巴掌。
“求你了,对我生气。”
任何人都会被他折磨疯的,周妄更是如此,其实病情并没有好转,甚至严重要躯体化,时而发抖的手指,和极端的绝食后的暴饮暴食让他变得像个怪物。
看到网络上散播他们视频的第一时间,沈驰情绪波动起伏得更加严重,他着急保护周妄,懊悔当初将这段视频给父亲看过,被人窃用。根本没有思考,解决问题的方式堪称狼狈,只想着将所有揽在自己身上,愚蠢得明明很多破绽,却还是一口咬定视频里的不是周妄。
他可以没有朋友,没有体面,见不得人,成为一个怪物,怪人,任由任何人都能唾弃。
但周妄不可以。绝对不可以。
他有他正常的生活,有他正常的朋友圈子,不能让他抬不起头。
沈驰意识到其实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,哪怕是钱,都是无力的。为什么不能像正常的爱人生活在一起,为什么他们要从炮友的身体关系开始发展,为什么他没有很多很多的爱给周妄。
躁郁症转双相前,沈驰就明白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,它还会传染,消极的情绪传染给身边的人,像是寄生虫不断吸取周边人的能量。
他开始尝试和周妄好好恋爱,哪怕是在一起只是散散步,一起吃饭,看电影,呆在周妄身边,都从未有的开心和快乐。
但在周妄身上感受到的爱好多,多到沈驰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,一开始就没有爱的人,要怎么去学会爱别人。他活在思考这个问题里的痛苦中,自己折磨自己。
哪怕说分手,也是为了尝试解脱自己。
他这样的人最好别耽误别人。
最好从世界上消失。
自毁倾向在接触周围妄的时候变得愈来愈明显,逼近疯狂。
不得不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