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妄低头, 小吃摊的老板正在用铁铲煎那块肉肠,滋滋冒油,孜然辣椒粉的香味充斥鼻腔, 周围排队的人多, 耳边嘈杂,今年夏夜比往年都要闷热。

沈驰从路的另一端赶来了, 将买好的冰饮递给周妄,刚才走路边的时候,周妄说想喝的。

“嗯。”周妄接过袋子, 继续保持刚才的样子,神色认真地盯着那份烤冷面。

沈驰将吸管插好,重新递到他的嘴边。

周妄没理。

沈驰就这么举着杯子,安静站在他身边。

周妄余光去看他的手, 昏暗光线下,周妄看不出来。沈驰注意到他的视线, 侧过脸看他。目光对上的时候,周妄先挪开的。

“怎么。”沈驰问他。

“嗯?”周妄嗓音懒散哼出个单音节。

“怎么不说话。”沈驰怪他太安静了。

正好这时候老板将吃的打包好递给周妄,周妄伸手去接, 一时间也没有理会沈驰的话。这种稀碎简约的对话戛然而止的情况在两人日常里很常见,周妄没有当回事。

往回走的时候, 人少了点。沈驰又把喝的递到周妄嘴边。

周妄凑过去抿过吸管吸了口,葡萄果甜味冰冰凉凉地滑过喉咙,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滚动。“还不错。”

沈驰就用他用过的吸管喝。

又是路过那条桥洞, 周妄走路的速度慢了许多, 故意落在他身后。

“等会吃完饭。我去你那。”周妄说。

“然后我们聊聊。”

沈驰背影部分隐藏在桥下黑暗的阴影中,部分被头顶的路灯光照耀,他侧过脸, 说“好”。

家里的东西基本没动,周妄和沈驰搬走的时候,带的东西都很少,基本保持着原样。当时周妄是去退租了的,租期在租房子的时候,周妄其实就已经考虑好了,他没有想过后面会有什么变数,真走不了的话,大不了在附近再重新租一套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