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小,倒问起我这种事。”沈驰将门关上。

“我哥就肯定知道,你俩玩得好。跟我玩,也是带孩子似地带着我而已。”周祈坐在他的沙发上晃悠着双腿。

找他来当树洞了。

“你哥也不见得就知道。”沈驰从冰箱拿了瓶饮料递给周祈,骗小孩他眼都不眨。

周祈举着饮料瓶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口,神情沮丧。

沈驰以为他要聊家里的事情。

“一般考不上高中的小孩都会去哪里。”周祈问他。

“嗯?”沈驰思考了会,“职高?”

“职高是什么样的?”周祈又问。

“也是一种学校。”沈驰并不怎么了解。

“那还能上大学吗。”周祈问。

“还是有希望的。”沈驰回答他。“你现在就有考不上高中的压力了?”

“不是我,是我的朋友,白毛你还记得吗。”周祈说,“她成绩实在太差了,最近她家里人做生意要带她去别的城市,给她转学,如果成绩不好,家里人会不让她念书的。”

沈驰记得那个小女孩。

“我想帮她。”周祈说。

“你想怎么帮。”沈驰看他。

周祈终于明白有心无力的意思了。他手抄了大部分的知识点,按照上面学的话,各科都及格完全没有问题,但是白毛下学期可能就转走了,之后见不到她,也就不知道她将来会怎样。

友谊给周祈上了分离的第一课。

“所以,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就干涉别人的人生对吗。”周祈问他。“就像我哥哥的人生,将来也可以没有我。”

“人和人的陪伴都是阶段性的。”周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