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驰处于自毁。

母亲要把他送去香港认亲父,并给他改姓改名,连沈驰这个名字, 他都没办法保住。

“求您, 放弃我。”少年在一个阴雨天找到李彤。

李彤扶扶眼镜,“关心你还错了?”

“既然知道家庭这个样子,自己再不振作, 将来怎么办?”

“没有什么觉得丢脸,我知道你这个年纪自尊心强,但是你水平并不差,甘愿这么被埋没吗。”

沈驰不会憎恨李彤也不会怪他,只是期望放在沈驰的身上就是负担,压得他喘不过来气。

没有朋友,没人理解,情绪也难以控制,每天都在痛苦。

沈驰转学离开的时候,李彤才后知后觉班里人对他进行长达一年的孤立以及霸凌。

离开北苑登机前,沈驰收到了李彤的一条短信,很简短。

是一封道歉信。

沈驰同学,漫漫人生长河中,灰暗不过一时,曾经错误的引导对你造成伤害,对此我表歉意,不用选择原谅,但依旧愿你振作,前途光明。

未标署名。

但沈驰知道是他。

那些学科的试卷里,李彤出的题他会认真做,他知道李彤欣赏他。

沈驰在这样真挚简短的言语中不知所措,他很少在公众场合落泪,却在十七岁的夏天为这个相处短暂一年的师长,在机场哭得像个孩子。

在此之前,他以为成年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,妈妈的选择是对的,父亲的躲避是对的,活在这样的家庭他活该。

从没有人告诉他,这一切是个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