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祈没有配手机,连那种平常小孩和家里联系的电话手表都没有。

他没有办法给周妄发消息。

周妄当无事发生往公寓楼走,路过这几天带周祈回家的小道,直到下一个十字路口,他打了个车去工厂。

铁围栏挡住,来往的工人都得刷工牌进去。

周妄看着稀泥的路真烦得要死,走进去他今晚又得刷鞋。

“找人啊?”有个叔操着方言问他。

他也是热心,但周妄只会说方言骂人,根本没有办法正常交流。

“找周梁,梁木头子。”周妄用普通话说完自己都先笑了。

这叔听普通话得反应会。

“什么裤头子?”

周梁从小教他的,别管对方和你说什么,北苑这些话得学会,各种吊,鸡,草,土老,灌输到周妄的耳朵里,小小的周妄点头,上学后第三年才评上少先队员,老师说他成绩好,素质不详。

“儿子学医的那个。我爸。”周妄给出点特征。

因为周梁天天拿着他在外到处吹牛逼。

说他儿子神医下凡,以后当了医生后,他周家就医院有人,什么困难找他开口,他就让周妄去派人解决。

周妄总拆他台,拍他老子的脸,“给神医点学费?”

周梁就骂骂咧咧几句,收敛不说了。

“哦——早讲嘛,食堂呢,刚才还见到。”这叔显然认识周妄的爸,常在一起喝酒抽烟打牌的,都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