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o:【咱高低是个代言人,不要表现得这么没见过世面。】
oo:【楼上的ip在东北吧,不懂咱们南方小土豆的激动,这雪说是百年难得一遇都不为过。】
oo:【楼上正解,我甚至能堆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雪人,我要将它永远放在冰箱里。】
……
高云歌恋恋不舍地关上了窗,他看到孙菲缩脖子裹外套,他不希望有人冻感冒。
但他还是贪恋地从那个小窗户往外看,呼吸在玻璃上留下水汽,他伸出手指在那层水雾上画出雪花的形状,不由自主地,他轻轻哼出一段旋律,没有歌词,含混地用“”代替。
只有三个音节是清晰的,宋洲听到后一时半会儿还分不清,倒是孙菲像是被触发了最深处的回忆,当她用一种疑惑地、却又不得不唱的表情去重复那三个音节,宋洲才恍然大悟道:“是雪绒花!”
他的声音洪亮,oo们遂炸开了锅,原来高厂长的伙计也在现场,没出镜而已。
评论区很快分成两派,一部分oo疯狂要求宋洲出镜,另一部分正儿八经地讨论起了《雪绒花》这首歌。
“啊,这首歌是电影《音乐之声》里的插曲吗?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高雅呢,我没看过诶。”高云歌津津有味地看评论区里的科普,“我只是记得,记得很小的时候,我妹妹小学文艺演出,她演其中一个女儿,所有人都穿baba的花裙子,一家人一起唱这首歌,我——”
高云歌吸了吸鼻子,头低得露出润白的后颈,小声嘀咕了句:“我当时就差一点就凑够给妹妹买裙子的钱了。”
“啊,什么?你们的意思是文艺演出也大概率是《音乐之声》的剧情吗?”高云歌看向孙菲想要求证,孙菲却往宋洲身后躲了躲,做了个掩面的动作,高云歌只能看到她微微耸动的肩膀。
高云歌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,还是没有离开镜头的范围。宋洲目睹着他从触景生情到怅然若失,一切尽在不言中,掩埋在这场阔别多年的大雪里。
于是宋洲开口,清唱道:“edelweiss,edelweiss……”
高云歌一脸的错愕逐渐变回温情。那双染上笑意后温润的眼又眯起来了。他最喜欢听宋洲唱英文歌了,那些标准的发音他越是听不懂,就越陶醉,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,他依旧只会发出“”的音节,宋洲则在他的伴唱下,将那首应景的《雪绒花》娓娓道来。
oo们也不再插科打诨。高雅艺术进直播间,oo们一改抽象面孔,输入清新优雅的中文歌词,高云歌一边听宋洲唱,一边看评论区里的翻译,雪绒花小而白,洁而亮,白雪般的花儿愿你芬芳,愿你永远生长,愿你永远保佑我的祖国……
高云歌宁静到能感受到身体脉搏的跳动。
漆黑的窗外飘落着凌乱的雪,光线柔亮的屋内,他和洛诗妮在一起。宋洲给洛诗妮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,他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念上几遍,宋洲说中间的“t”不发音,开口时舌尖抵住上颚发“洛”,结尾时还是那个口腔动作发“妮”,lo—s—ni,民间传说的仙女,文成山野的精灵,麒麟湾里的洛—诗—妮。
高云歌一滴清泪落下。
他至少听得懂“forever”。
不需要额外的翻译,他知道宋洲最后唱,愿雪绒花永远保佑我的洛诗妮。
“今年真的是一个很长,很冷的冬天呢。”高云歌揉了揉酸胀的眼,这才想起开播是为了什么。
匆匆回到展示用的白色长桌前,他接过邹钟闻从画面外的递过来的9961,波浪底花的鞋底高度为六公分,帮面是传统的勃肯棕,特色是上口那一圈外翻的绒毛,连接着脚背处的松紧带像两只耳朵。
“对嘛,就是这个颜色!”邹钟闻拍案叫绝,对实物和直播间里呈现的效果都很满意,oo们也对这双鞋产生浓厚的兴趣,纷纷表示这么冷的天是应该在被窝里下单一双厚底加棉勃肯。一直守在手机前的小娅也做好了下播准备,等待高云歌说两句告别的话,就把账号切换成孙菲的【菲菲选品】,高云歌却沉默着,短暂地抽离后问:“你们真的要我用这个号上链接吗?”
情绪稳定后的孙菲和宋洲四目相视。
不需要特意强调,孙菲知道宋洲肯定了解,ty平台对产品售卖的类目有严格的细分,以便付费流量的精准投放。高云歌的这个号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个普通的个人账号,虽然有不少oo们自发留言,短短几分钟就冲上了同城人气榜的前五十,但若是上了9961的链接,平台未必会把他的直播间推送给有购鞋需求的人群。
oo:【小夜莺放心飞,oo们永相随,已经把直播间分享到家族群了,123快上链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