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回来啊,小——”
高云歌终于正眼看向天骐的卢总。
只一眼,卢总居然咋舌了,那个“小”的字节被拉得很长。
高云歌知道他是想叫自己“小夜莺”的,像半年前在温州的模具厂里那般戏谑。他舔了舔唇,改口道:“小兄弟跟宋总的家人还真亲密哈,以后咱们宋总联系不上了,也都去联系这位……小兄弟。”
卢总掏掏耳朵,假装没听清,高云歌到底叫什么名字。
他话里话外的暗示也让其他人陷入沉思。一个个都是多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的老狐狸,稍一点拨,也能捕捉到这两人关系里微妙的不对劲。
宋洲被包围在正中间,罕见地失语。
一种强大的无力感将他淹没和吞噬。
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劣势,却又无法斗争和反抗。他看到高云歌终于动了,走到门边,拾起一张没有靠椅的小凳放到茶几前,隔着这块长玻璃板,他一个人坐在所有人对面。
“因为宋总很信任我。”高云歌不卑不亢,一边说,一边把脚边成箱的啤酒摆到茶几上,反客为主地开瓶,齐刷刷摆了一排。
“所以我这第一杯,要敬宋总。”高云歌把自己的杯子倒满,杯身很长,浮去泡沫刚好就是一瓶的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