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洲用手肘戳了戳高云歌的手臂,板着脸拷打他:“快说,林文婧到底给了你多少钱。”
“嗯?怎么不说话了?”他的声线加粗,是演出感觉了,还真当自己是个审讯官,就差把腰带解出来当皮鞭,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”
宋洲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。
他说多鑫老板如果没多说这些话,他都有些心动了,想报点订单过去。但一个当老板的竟如此揣度客户的伙计,那就没什么合作好谈的了。
高云歌却一如既往的扫兴,幽黑的眸子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长久注视,他说:“你真的很信任我。”
“高云歌。”宋洲不再插科打诨,用很平静的语气,“如果你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一点,那我确实有点伤心。”
夜色正浓。
两人在温州乡镇的小道上,两侧杂草丛生,脚下碎石坎坷,冰冷的路灯稀疏照在他们口鼻之间身上勾勒出呼吸的形状,他们停下脚步时靠得事故那么近,两道影子几乎交融在一起。
身后传来铝块碰撞的声音。
回头,天骐卢总和多鑫老板眯弯着眼睛,又累又困,又忍不住想要庆祝。模具厂的工人用铲车叠起六双xdx9901,货叉缓缓上升,停留在和货车后厢齐平的程度。
那是多鑫的一辆五菱货车。卢总开卡宴来,多鑫驾驶着货车。
和洛诗妮的临时起意不同,天骐和多鑫显然是有备而来,争分夺秒要将模具连夜带回山海,马不停蹄地上机台生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