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云歌面对工人的时候跟对宋洲完全是两幅面孔。
宋洲年纪肯定比黄毛们大,但高云歌跟他说话时总带着点哄,连带着声调都微微扬起。高云歌面对这些真小孩时却很严肃,说他们过年在家打牌的时候怎么不嫌手痛,黄毛们说就是因为牌打多了,刚开工强度太大,实在是不适应。
“怎么,下午又要少人?”邹钟闻从设计间里探出头,一双眼炯炯有神,跃过架在鼻梁上的镜片看向高云歌。
两个黄毛也仓皇不见踪影。邹钟闻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折叠的纸巾。
他先醒了醒鼻涕,说话的声调也变了:“这样子不行的,已经少于能开线的最少人手了。”
高云歌有办法,他另辟蹊径:“下午我会把人再集中起来,先做完前段,再全部去做后段。”
邹钟闻表示怀疑:“这样做鞋效率低下不说,那几个小伙子一看就是头一年出来打工的,会这么多手艺吗?”
“明天才过元宵,会提前出来找工作的确实都是些没经验的,”高云歌带他们笨鸟先飞,“但就算不会,我可以教他们。”
邹钟闻直接傻眼:“这是能一下子就教会的吗?”
宋洲积极参与:“需要我来帮忙吗?”
“不用,你有更重要的任务。”高云歌指向电梯门,要把宋洲赶出去,“别的材料我都不担心会接不上,你赶紧去催金成送鞋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