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云歌低着头:“嗯,好,对……你先过来,就差一个前邦手了。先过来,工资……工资等正月过后市场行情多少,你拿得只会多不会少……嗯,你不信任新厂,你总信得过我吧……好,明天一定要来。”
高云歌挂了电话。
“看来不止是管理,都当上厂长了。”卢总笑吟吟地称赞,面色随机变得无比正经。他向高云歌承诺:“明天你把那条线的人先带去天骐,我给你开双倍的工资。”
林文婧注意到高云歌抿唇,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而起伏。
这个能和工人游刃有余交谈的人啊,碰到当老板的,总是紧张不已。很难不让人怀疑,他到底是吃过多少苦,碰过多少无良的工厂主,才会这么避之不及。
“可是我这条线的人都是生手多,”高云歌丑话说在前头,问卢总,“我愿意教,老板你愿意给他们时间学吗?”
卢总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不管生手熟手,工人工资没有三六九等,同样的人力成本放在那里,当老板的肯定都是希望产量越高、鞋子做得越没有瑕疵越好,就算暂时用工荒招了几个不熟练的,等过完这个年,总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工业区。
“特殊时期,总要将就一下的嘛。”卢总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,“每个厂都是在这样的。”
“每一个吗?”高云歌是真不会顺着台阶下啊,竟反问卢总,“那您要多花点心思在招工上了,现在工人也在挑老板的,老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