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说那眼神是关切的。高云歌的眸子太黑沉,对视时总是让人捉摸不出情绪,但他就是一直看着宋洲,哪怕两个人并排走在公园的绿茵道上,他也会不停地侧目,反复确认他的心绪确实有在缓慢平复。
耳边有大人带着小孩的吵闹声,宋洲听到高云歌清晰地对自己说:“想去更远的地方散散心吗,比如海边。”
宋洲一时竟不再能听到周遭背景里,此起彼伏又模糊的欢声笑语。
他和高云歌坐在就近的长椅上。
山海市除了多山还靠海,高云歌说他不忙的时候,会驱车带着那些同样来自内陆的黄毛们去看海。宋洲先是酸溜溜地阴阳怪气,说原来自己也不是高云歌带出去玩的第一个人啊,他紧接着就开始吐槽,说山海市的海跟温州的一样,也是泛黄浑浊的。
事实上江浙一带的海都那个样,滤镜拉满也调不出蓝色,跟宋洲在国外度假区见过的海景比,差得远了。
高云歌歪了歪头,并没有对宋洲口中的美景表示出向往,他反而更加满足了,至少自己见过海,不管是什么样子的:“没关系,只要是海,就都是汹涌的。”
两人陷入长久的平静的沉默。
然后宋洲开口,很轻描淡写地,跟高云歌说宋宛成的反应。
高云歌来的时候宋恩蕙前脚刚走,两人并没有打过照面,但从宋洲这几天跟宋恩蕙地通话来看,似乎姐弟俩都存在分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