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生动、活泼的高云歌,宋洲只能在车间里窥探到,通过摄像头的监视。
“来看看我们自己打板设计的夏款。”漂亮家族的老板娘从设计间走出来时带着一只鞋。她说这是独家新款,外面绝对不可能有,只给老客户看。
宋洲也很快切换回生意人的状态。新样他确实没在第二家店见过,但他阅鞋无数,一看这个金属扣就是倒置的iuiu,皮料仿的是广州订货会上数据最好的褶皱效果,至于鞋底,宋洲拿起那只鞋,使劲捏,摇摇头道:“底子是好看的,但是吧,你也知道我不建议麒麟湾的工厂做我的订单时用本地生产的鞋底,品控太不稳定了,容易出问题。”
老板娘也想听八卦:“你和天骐的帐……最后到底怎么算的?”
“别提了。”宋洲也糟心,“我一开始就跟他反复强调,别的材料我不参与,鞋底一定要用温州原厂的橡胶底,他倒好,见我这边订单十万十万得下,心横起叫本地的鞋底厂开模,结果呢……”
宋洲冷笑一声:“反正我跟他是签过合同的,白纸黑字怎么赔付,那就怎么赔付。”
“但这里毕竟是山海市,不比你温州。”老板娘也看向车间的监控,意味深长道,“你六十块钱从天骐进货,转头六百块售价摆在澳尔康的门面里,这条供应链里你挣多少,源头厂家又挣多少?”
宋洲离开工业区后在小巷里等了高云歌两小时。
他本想再去一趟车间,但连打三个电话都被高云歌拒绝,第四个终于接起,他委屈巴巴地说已经两个晚上没见面了,高云歌犹豫了好几秒,说,那还是老地方见。
宋洲心里“嘿嘿我们也有老地方咯”,高云歌骑着电瓶车姗姗来迟打开副驾门时,宋洲面上保持着长久等待的疲惫和冷漠,命令道:“坐后面来。”
高云歌要说什么的,想了想,还是选择不跟他争执。
打开门后他几乎是被宋洲拽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