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卧室的卫生间朝西。
此刻的斜阳正好照在薄听渊的眼镜上,有一道比较明显的反光。
温辞书瞪的这一眼,不仅毫无威慑力,反而自己眼睛酸。
他故意冷下语气:“把眼镜摘了。”
薄听渊缓缓挑起一侧眉尾,幽暗绿眸里掀起波澜。
温辞书见他又露出神秘莫测、难以捉摸的神色,咕哝:“不摘就算了。我去陪一鸣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手被握住托高,指尖刚好碰到眼镜镜脚。
薄听渊:“帮我摘。”
温辞书腹诽着,摘眼镜还要劳驾我?
可是真当捏住镜架时,他根本不敢直视这双近在咫尺的绿眸,仿佛是在正做一个了不得的禁止性行为。
就在眼镜从鼻梁上提起半寸距离、那双绿眸要直接露出时,温辞书的指尖轻颤,眼神快速闪了闪,最后不得不一鼓作气地拿下来。
失去冰冷镜片的遮挡和修饰,薄听渊作为第一代混血的西式骨相更为突出直观。
立体的眉骨下,眼窝深陷,山根起势高而鼻梁挺拔。
整张脸在骨相上有一种雕刻师刻意雕琢的强势侵略感。
偏偏与此相反的是,绿眸带着柔和的一圈光晕,像是夕阳下一片金绿色的湖泊。
在这双眼睛的专注凝视下,温辞书仿佛在荡漾的水波间浮动的一片叶子,身不由己但倍感温柔。
他神经末梢都麻酥酥的,明明只是摘掉眼镜而已,明明只是直视薄听渊的眼睛而已,为什么心跳节奏都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