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的时间里,房间里只有薄听渊的嗓音与翻页的轻微声响。

温辞书闭着眼睛聆听,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浮躁。

别说睡觉了,他现在像是一汪水被一阵龙卷风搅得心神不宁。

因为他的脸侧,搭着一只手指。

随着童话故事里独角兽的冒险,一直在反复来回地亲昵摩挲。

从下巴到脸颊再到耳垂,甚至两指捏住柔软饱满的耳垂轻轻地反复搓弄。

温辞书陡然睁开眼,躁动地想:

是让你讲故事哄我睡觉,不是让我失眠的好么!

薄听渊放下书,侧过身看他:“嗯?”

温辞书感受到越发靠近的温度,弯了弯精致的丹凤眼,轻声说:“我前几天翻看一本法语诗歌,有些语法超出我的范围。刚好你在,要不然你给我念一念,我学习一下。”

薄听渊拉起他的被子,商量道:“今天有点晚,不如等后天?”

温辞书快速探出手指,莹润粉白的指尖在薄听渊搭在被缘的食指上戳戳,央求似的嘟囔:“好像还不到九点诶。”

这个角度,薄听渊的幽暗绿眸,有一种严肃的威严感,看起来极难以说服。

温辞书黑眸流转,移开视线,手指却在他修长的食指上勾了一下,声如蚊吟般轻柔:“就今天念好不好?daddy~”

他又期待又紧张,不免心里惴惴,呼吸都屏住。

薄听渊望着他低垂的眼帘,细长浓密的睫毛一根根交织在一起,仿佛一柄柄小钩子,一下一下地在勾挠着他的心。

墨黑的眼眸中更是闪动着动人的光点,让他不忍冷漠地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