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殊消失后,没过几秒,莉莉丝觉察到了什么,在原地转了一圈,皱眉:“他人呢?”
空荡的长廊上,青年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死寂冰冷的气息无声弥漫。
“他就在附近。”陈延冷声道。
路宴久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跟他的身份是绑定的,我不能离他太远。”陈延的视线扫了眼左上角,像是在查看什么,“他就在我们周围十米内。”
这话一出,三人的神色愈发凝重。
他们脚下的通道是单行的,四面全封闭,根本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,总不可能是被埋在墙壁后面了吧……
池殊能够清晰地看见走廊上三人寻找自己的模样,以及听见他们的声音,但此刻的自己与他们隔了一层透明的膜,他仿佛身处于一个异空间之内,任何画面、声响,都无法被外面的人感知。
而在他的面前,是一座巨型的培养基地。
这里培养的都是同一种东西。
被暴力打碎的玻璃器皿中,乳白的营养液已经干涸,扯断的软管散了一地,犹如交织的巨蟒,闪烁的红灯下,所有仪器的显示屏上都跳出刺目的最高级警报,暗红色的触手盘亘在天花板、墙壁上,黏腻地蠕动,使这里看上去宛如怪物的巢穴。
一只只湿润的眼睛从触手间张开,血色阴冷的虹膜,类兽的竖瞳,犹如掠食者般打量着最中央的青年。
池殊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