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名字是……”
听到这话,池殊掀起眼皮,托腮盯着他,他明明脸上是正笑着的,但怪物竟从他的目光中读到某种冰冷的寒意。
“池殊。”他轻轻眨眼,眸中冷意便如冰雪消融,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。
他语调散漫:“池塘的池,特殊的殊。”
然后怪物开始写。
点,提,勾,竖。
池有六笔。
横,撇,点,捺。
殊是十划。
当他写下第二个名字的时候,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地,写错了一笔,他连忙去修正,但已经来不及,墨痕洇透纸背,再难弥补。
青年淡淡扫了他的笔尖一眼,
“重写。”
之后怪物再也没有出过错。
他写得很顺畅,几乎不用去看,池殊的名字就能跃于纸上,仿佛这两个字他曾练过很久很久。
那种熟悉的痒意又来了。
他明明没有受伤,却感到血肉在生长,犹如嫩芽一样的生命,在他的肋骨的夹缝间钻出。
怪物忽然感觉自己握笔的手上还贴着一只手。
他写池。
那只手带着他再写一个池。
他写殊。
……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幽灵正站在他的背后,操控着他的行动,它是那样的沉重、安静,以至于当怪物意识到的时候,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写满了一面那个人类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