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不可能——
黑暗彻底吞没意识。
杂乱的、重叠的声音在池殊意识的深处响起,此起彼伏,如同拍打的巨浪般将他吞没,他试图去听清那些声音,但太过混乱,以至于无法捕捉到分毫。
不知过了多久,嘈杂的脑海中,一道声音逐渐变得清晰。
它像根针一样矗立在他的意识里,尖锐到了疼痛的地步。
“以一人痛苦普度众人。”
“仁慈的主啊……请宽恕他们的罪孽,如果要降下惩罚,我将替代他们走上十字架。”
“我‘看见’你了。”
……
谁在说话?
池殊试图去抓住那道模糊的影子,对方却像水一般从他的网眼间漏走,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的尽头。
对身体的感知重新开始复苏。
鬼压床的感觉令他喘不过气来,费劲全身力气才冲破压在胸口的桎梏,脊背出了一身冷汗。
池殊猛地睁开了眼。
强烈的光线刺激得他流泪,他想闭上干涩的眼睛,但当下的场景并不允许。
苍白的无影灯直直照射着他的眼睛,模糊的视野中,池殊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他的旁边,男人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进手术帽里,戴着口罩,只露出灰蓝色的眼睛。
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大号针管,极长银色的针端冒出透明的液体,似乎正打算注入池殊的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