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知道。”温千华笑了一下,“当初把记忆通过这种方式藏在副本里的人,就是你自己,除了你,没人知道。我相信你能找到它,就像我相信你会赢得狩猎本的胜利一样。”
“晚安。明早见。”
当晚,躺在酒店的床上,池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,最终彻底放弃睡觉,从床上爬起,披好外套,一把拉开了窗帘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铺天盖地的霓虹夜色奔流直下,尚未眠的玩家们进行着彻夜不息的狂欢,歇斯底里地狂笑、嚎啕,将对死亡的恐惧埋在纵情声色的坟墓之下,糜烂,欢愉,而又疯狂。
霓虹炫目的色泽映入池殊的眼睛,他的指尖抵上冰冷的玻璃,摸索了几下,咔嚓——窗户应声而开。
冰冷的气流拍在他的脸上,凉意顺着鼻腔窜上大脑,池殊将上半身都倾出窗户,垂着眼注视着底下的夜景。
余渊刚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。
青年弯着身子,腰部以上完全悬空,冷风顺着他宽松的襟口灌进来,吹乱他的发尾,他眼眸像是因愉悦微微眯起,眼圈被吹得泛红。
他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。
池殊正在吹风,过了半晌,才意识到自己的脚边多了一道影子。
哦,到时间了。
这个时间段,异渊对第二世界玩家的监控力度会减弱。
他的指骨抓着窗框边沿,稍稍用力,大半个身子便探了出去,紧接着重心一低,池殊整个人直接朝外倾倒。
那一瞬,失重的冷意席卷全身。
但他并没有真正坠落下去。
漆黑的触手卷住青年的腰肢,缠上他的手脚,强硬地将人拽了回来,他背对着余渊,听见对方哑声问:
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