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背后,第一个乘客的后脑勺长出了一张人脸。
紧接着是第二张,第三张,苍白的脸拨开他们的头发,无声探出,上面蠕动的肉块一张一合,似乎在嬉笑。
池殊没有在这节车厢内看到夏影,对方或许还没回来,又或许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当他拉开过道门的瞬间,呼吸微窒。
整节车厢的色泽都变得猩红,四面墙体折角的弧度变得柔软、圆滑,如同肉块,在头顶,盘亘着深红肥大的管道,它们的深处是一只只鲜红的嘴巴,里面长着眼球,投下如血的光晕。
这里就像……怪物的腹腔。
池殊往来时的地方回头看去,那些乘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后脑勺的脸朝着他,正一步一步地、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。
车厢内的景象和这节一样。
池殊咬牙,猛地关上了过道门,沿着血红的路埋头往前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猩红怪异的景象迅速掠过,耳边传来玩家们的声音,池殊隐隐闻到了血腥味,来自肢体变得扭曲错乱的乘客,他们的器官移位,头从后背长出,倒置的脸正死死盯着他。
池殊召唤出兔子道具,悬浮的电锯将几个朝他扑来的乘客劈成数瓣,血柱窜上天花板,在肠子管道的表面流动。
他仿佛没听见周围玩家疯狂的叫嚷与他们朝自己投来的奇怪的注视,步伐越走越快,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。
在列车离开莫比乌斯后,池殊的心头就产生了一阵没由来的不安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,如同膨胀的棉花顶到嗓子眼,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坐在那个座位上,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抵御内心的不安。
他感到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