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房间复位后出来的, 外面还是二楼的走廊, 鲜红的地毯一路延伸向前, 下面隐隐有赌场喧闹的人声传来,池殊往前走了几步,看到了沈锦熙熟悉的身影。
“聊了这么久?”他倚在栏杆旁, 扬了扬下巴, “我都玩了好几局了。”
池殊有些意外:“你在等我?”
他一摊手:“显而易见。”
池殊:“你想干嘛?”
沈锦熙弯唇一笑:“和你玩一局啊。”
池殊:“不玩。”
他被温千华最后的那几句话搅得有些心烦, 那人的伪装太好了, 很难分清他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哪些是真、哪些是假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和温千华是一类人。
池殊戴上面具, 径自走下楼,沈锦熙追了上来, 和他并肩走着, 嗓音轻轻的, 里面含着些探究:“温千华跟你玩了什么?”
池殊下意识道:“俄罗斯轮盘赌……”
他想起了一件事,将右手缓缓放入口袋, 指尖触到一点冰凉的东西, 冷意宛如毒蛇咬了他一口,他抿抿唇,把它拿了出来。
那是一颗子弹。
古铜色的, 沉重,圆钝,静静躺在池殊苍白修长的掌心。
他的运气向来很差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所以在检查那把枪的时候,他就作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