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咀嚼着什么东西。
幽暗的环境中,池殊无法看清兔子在吃什么, 那团黑色的事物在它的嘴中反复辗磨、嚼动, 就连牙齿都被染黑, 忽然,它的嘴角向上咧开,露出一个肖似婴儿的、怪异的微笑。
没有声音,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可怖的默剧。
越来越暗了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 从树叶缝隙间漏下的、微薄的光亮悄无声息地消失, 像被一只只黑色的手给擦除, 黑暗之中,兔子的眼睛愈发鲜红, 它一刻不停地咀嚼,咀嚼, 下颌蠕动, 灰白的毛发染上脏污。
周遭已经暗到无法继续“观察”兔子, 两人不得不打开了手电筒。
苍白光束的边缘氤氲着黑暗,光的尽头, 那团灰色的影子静静蜷缩着, 眼睛如同两团幽冷的鬼火。
某一瞬间,池殊似乎看清兔子嘴巴里咀嚼的是什么了。
是一截头发。
光线猛地一闪,兔子消失在原地。
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, 池殊连忙往周围照了照,除了大片丛生的、形状怪异的灌木,再没任何生物的踪影。
两人走上前去,在兔子原本呆的地方,发现了一些凝固的血块,以及大团乱糟糟的黑发。
薛琅说:“去附近找找吧,应该不会太远。”
池殊看了那团长发几秒,点点头。
他们并排走着,一人照一侧,沿最近的小路往下,明明是下午,但这座树林内已然一片漆黑,仿佛仅剩下他们手中的两束光亮,憧憧树影耸立,干瘪的树干犹如老人的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