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托,帮我上个药。我再缓会儿……”
陈延将止血粉洒到了他的伤口处,几丝温凉的感觉浸润进火辣辣的皮肤,大脑依旧眩晕得厉害,连基本的思考都难以做到。池殊放松了身体,将重量压到陈延的肩上。
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是陈延杀死那只大脑后染上的血。
他转到池殊的另一只手,不紧不慢地把止血粉均匀地洒遍伤口,在此期间,分心瞥了一眼对方的脸。
青年闭着双眼,睫羽晕深眼底的阴影,侧脸锋利的轮廓被柔和,汗珠滑落,显出几分脆弱的病态来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……就这么放心?
陈延淡淡收回视线,见伤口干结不再流血,把绷带一圈圈缠了上去,在尽头打了个活结。
“手法不错么。”
他的耳边响起了那人的声音。
不同于往日,青年的音线带着哑,咬字的气息弱得随时都有可能消散。
他睁开了眼,把脑袋从陈延的身上慢吞吞移开,模糊的视野里,池殊看不清对方的模样,周遭的一切都被扭曲成深黑的色块。
“谢了。”
池殊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恢复san值的水,用手去拧瓶盖,但脱力的手指抖了好几次,都失败了。
陈延看不下去,直接帮他拧开了。
池殊现在接近半瞎,摸索着接过,含糊说了句你真好。
陈延:“……”
瓶口触上了柔软的唇。
青年仰着头,喉结滚动,莹润的水珠浸湿饱满的下唇,下颌线的弧度清晰流畅,在背后黑暗的映衬下,肤色白得像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