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望向池殊, 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笑声:“哥哥要是骗我的话,会比那些玩具的下场还要惨哦。”
池殊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 语气温和:“怎么会呢, 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找她, 哥哥从不骗人。”
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,薛琅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, 这人的嘴里还有半个能相信的字吗。
临走前, 池殊站在门边,用唇形对薛琅无声比了个“等我”,门便被彻底关上, 阻隔了一切视线。
他走在四楼的长廊,烛火将青年一个人的影子打上墙面,他的右侧传来阵阵森冷的寒意,皮肤青白的孩子正紧紧跟着池殊,不时仰头投来怪异的注视。
“哥哥。”
无比诡异的氛围里,它忽然脆生生地叫了一声:“你能告诉我,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吗?我从没见过她。”
池殊微微一愣。
他回忆起自己那会在五楼看到的女人,头颅之下只余一具森白的骨架,空白的脸上没有五官。
……这很难描述啊。
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,他只好斟酌地道:“你妈妈……她头发很长,很白,很高,很骨感,穿着红衣服,长得……让人眼前一亮。”
它漆黑的眼睛眨了一下:“那她一定很美,很让人难忘吧。”
池殊:“……是的。”
那模样确实挺难忘的,做噩梦都忘不了。
在走上通往五楼的楼梯前,忽然间,身边的孩子停住了脚步。
池殊也停了下来:“怎么了?”
“哥哥,你能抓住我的手吗?”
它仰着头,青白的脸庞在烛火下显得尤为怪异:“我有点害怕。虽然你说妈妈愿意见我,但如果她还是无法接受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