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屏幕上亮起周时肆的名字,林知越没伸手去拿中控台上的手机,而是等他自动挂断。
随后周时肆又拨了一个过来,林知越还是没管。
他现在脑袋嗡嗡的,心里也乱的要命,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时肆了。
缓了一会儿,林知越直接驱车回了医院,周时肆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拨回去。
来到病房的时候,林奶奶还在昏睡。
在疾病的摧残下,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头,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到现在也都掉光了。
林知越动作极轻地来到病床旁坐下,握上那只垂在床边,布满皱纹的手。
夕阳的余晖渐渐消逝,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逐渐褪去,如墨般的夜色在病房内慢慢扩散。
林知越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。
黑暗中,只能隐约看见个脊背挺直的身影。
突然,林知越感受到掌心中的那只手动了一下,他才恍然回神,越过身子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。
灯光照亮了病床前这小小的一隅。
林奶奶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不似之前的浑浊,反而很清明,像是回光返照一般,把全身最后的力量都聚集在这双眼睛里。
林知越就这样沉默地注视着林奶奶,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“知越,吃晚饭了吗?”
还是那温柔又醇厚的声音,如和煦地春风轻轻拂过林知越的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