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崔嵬急忙问。

温赫也不忍地看着他。

陆辞言面色如常,语气中无波无澜,平静地望着温赫:“温赫,你负责带队继续搜救幸存者,这么大一个基地,不至于全没了。”

温赫低下头,泪水滚落下来:“谢谢你,陆辞言。”

陆辞言无所谓地摆摆手,陆珉急匆匆地要跟着下去,被陆辞言阻止了

“你跟着来做什么?”

“别呀,陆队,我和你下去互相有个照应,你学过象棋不,索卡斯天天给你看书,你肯定看过,将哪有身先士卒的道理,走走走,一起去。”

说着他挤了挤陆辞言,在狭小的楼梯间内把陆辞言挤在后面,自己打着灯好奇地左顾右盼。

陆辞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把面罩调整得更加贴合自己的面部。

嘎吱——

陆珉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,血腥味裹挟着腐臭袭来,面罩挡不住一丝一毫。

陆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昏沉的地下室内,满地的血迹与玻璃碎片,地上一层黏腻浓稠的液体散发着恶臭,数不清的短肢和碎肉铺在地面,血液汇聚成丝丝缕缕蜿蜒的路,通往正中央完好无缺的巨大玻璃罩。

高达三米的玻璃罩中静静地在黑暗中发着浅淡的蓝光,光束温和的没有一点儿攻击力。

陆辞言避开满地腐烂的肉块走到玻璃罩前面。

玻璃罩中似乎是和地面一样粘稠的液体,不过比地面的更加清澈,液体中蜷缩着个赤身裸体的人,乌黑的发丝披散在箭头,苍白的皮肤之下,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,他的心口连着一指粗的软管,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到顶部的仪器,再顺着软管流到一旁的巨大仪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