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卡斯扣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,翻过手心,看上面月牙形的痕迹,边缘已经沁出血珠。
陆辞言冷淡地收回手,冷冷开口:“你到现在都不敢用真面目面对我,这个答案对你来说重要吗?”
索卡斯愣了一瞬,随后说好。
陆辞言直勾勾地看着他,夜风吹散浓雾,乌云拨开,血红色的圆月挂在天边,却巨大到让人觉得它那么近,近到伸出手,就能触摸它冰冷的躯体。
来自百年前的死寂,此刻才抵达震颤的心口。
陆辞言此刻才看清他的脸,这是一张熟悉到陌生的脸,眉眼锐利,冷白的面庞上好似裹着层无法消融的坚冰,面容苍白沉静,黝黑的眸子不见丝毫光亮,脸部线条流畅利落,薄唇不自觉地轻抿,分明是俊美的脸,却无端透着股阴翳……
他看着陆辞言,挤出抹笑,沙哑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:“你觉得,我是他的影子吗?”
江凛手臂穿过陆辞言窄瘦的腰,一只手就能把人圈进自己怀里,胸腔中沉寂的心脏不会跳动,隔着冰冷的皮肉,他却感受到了来自陆辞言胸腔的震颤。
陆辞言僵硬地任凭对方将自己抱在怀里。
江凛捏起他的下巴,向着窗边血月,声音中说不出的温情款款:“你来这里之后,总喜欢看月亮,你看月亮的时候,是在想我吗?”
陆辞言摇头:“我大多时候在想……”
陆辞言挣脱开他的手,却没有选择离开这个怀抱,没说完的话吞回喉咙,陆辞言不禁想,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才会生与死共存呢……
他不敢想。
江凛望进他的眼底,眸色深深。
陆辞言感到冰冷的血液在纤细脆弱的血管中流淌,黑红符文应该在血色下,遍布他的全身,但他知道这对江凛来说毫无作用,呼吸被吞没,窒息感憋在喉咙,陆辞言闭上眼,又睁开,浑身酸软,脊柱的力量无法支撑开始融化的躯体,他仰起头,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,像是引颈就戮的羊羔,将自己的脆弱摊开在江凛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