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忍心让这份曙光遮掩在乌云之后吗?”
陆辞言冷笑:“宋局的意思是,我就是那片乌云吗? ”
陆辞言回到座位,漫不经心地拉起袖子,露出尚且鲜红的针孔,白皙的皮肤之上,针孔周围聚集了团小小的淤青,看得人格外不忍心。
原来在这样坚硬的外壳下,藏着的竟然是把细瘦到仿佛一捏就能捏碎的瘦骨。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袖子,遮住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,平静的眸子落在窗外的晦暗天色中。
接着轻轻地问了句:”“宋局是觉得,他会是下一个陆辞言吗?”
宋铭一怔,对上陆辞言堪称淡漠的目光,心脏没由来地一条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最终,他松了口:“指令来自……局座。”
陆辞言微不可察地蹙眉: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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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辞言回到自己的房间,床上并不算凌乱,看不出昨晚的痕迹,只留下些许凹陷的轮廓,提醒着陆辞言,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混乱的记忆。
例如如何像个小孩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江凛又如何强硬地把他拉出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自己的背,像是安抚小孩……
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说过许多话,很多时间话少的可怜,例如在那样将自己剥开的时刻,江凛也一言不发。
陆辞言苦笑地想,也许江凛更愿意对“言言”说。
他的“言言”。
陆辞言从苏醒后,就能敏锐察觉出江凛对待自己与对待“言言”的区别,在“言言”面前的江凛是温和的、有趣的、充满包容性、甚至是宠溺,对于自己,却是敬而远之。
陆辞言看着空荡荡的墙壁,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