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眨眼间,那双眸子又恢复原样。
他眨眨眼,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玩意,朝着陆辞言的方向凑近:“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?而且病得不轻……”
陆辞言终于说了今天第一句话,沙哑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: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控制神谕在测试时篡改实验数据,这份实验数据并不能作为你判断的支撑。”
他冷冷开口,冰冷的眸子扫过面前人的脸,是毫不掩饰的疏离。
另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:“神谕对实验参数做了修改,但对于实验的数据并没有做改动的必要,你在掩饰什么,陆指挥。”
陆辞言被烧得迟钝发烫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,这些人压根不是来和他争辩什么实验数据,而是图穷匕见地和他要人。
他在一片质问声中沉默,苍白面色之上病容难掩,本就不算健壮的身体被匆匆套上的制服衬得挺拔,却更显得削瘦,他站在茫茫苍白之中,宛若一把绷紧的薄刃。
“如果陆指挥觉得吃力,那西南片区的指挥官——”
“我无需掩饰,本次行动意义重大,牵扯众多,如果简简单单就确认任务目标,整个安全局经得起这样的消耗吗?”
他勾起抹笑意,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还是说……您宁可错杀一百?”
他挑衅的目光落在主位那人脸上:“这似乎与您一直以来的理念背道而驰,我当初……因为怀揣着与您相同的信仰,所以才选择追逐您的脚步。”
诡异的沉默蔓延,主位那人脸色黑沉,目光中的玩味渐渐消失,直至眼底死寂。
良久,他笑出声:“陆,好好休息。”
眼前投影啪地切断,只留下空荡荡的墙壁,惨白而了无生机。
陆辞言跌回床铺,身体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,整个人都深深陷进去,他将自己弯曲成一个圆满的弧形,屈起膝盖,抱着被子,深深闭上眼眸。
混沌的神思中,钥匙插进锁扣的摩擦声响起,接着是锁扣扭动的咔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