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了,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,面前的景象不断被拉扯揉乱,宛若时空扭曲产生的失真将小小一方空间席卷。

秦招消失了,空荡荡的教师休息室内透着淡淡的死寂,死寂之下,躁动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惊慌。

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那份印刷质量不高的报纸也放在桌面,隔着遥远的时间长河,灰黄的报纸已经潮湿发皱,手挽着手的女孩已经彻底看不清脸的模样,糊成一团墨迹。

面前的空工位上坐着个影子,那影子已经逐渐清晰了,从最开始时不仔细看便会忽略的模糊轮廓,变得坚实,已经看得清作为人的形象。

江凛站起身,它也站起身。

跟在江凛身后,冲着门口,拉开门,惊慌失措的方堂站在门外,手中拿着一支红玫瑰。

见是江凛,方堂松了口气,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,不过下一刻,目光扫过江凛身后时,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,险些要冲出嗓子眼。

他瞪大眼,强做镇定地移开目光,企图将自己的注意力强行移开,做出没有看到那东西的模样。

他低下头,几乎是眨眼的瞬间。

眼前出现一张巨大的脸,死一般的苍白与冰冷,僵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,鼻尖之间的距离,近到一根手指也卡不进。

那双眼睛中的瞳仁只剩下针尖那么大的一点,惨白的脸裂开笑,露出黑洞洞的唇舌。

“你看到我了,对吗?”

方堂身后激起冷汗,浑身汗毛倒竖。

他僵硬地抬头,那张脸又到江凛身后,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嘴角咧到耳垂,黑洞洞的血口吐出几个字。

看口型,是:我知道你看到我了。

方堂也盯着江凛:“江哥,我回教室时发现门牌变成了5班,我根据学生手册回到楼下等,直到第三次,依旧没有变化,所以我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