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等我的时候,是什么感受?”

陆辞言垂头沉默不语,宿舍内安静到可以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。

又下雨了。

他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:“江凛,如果你不喜欢我,就不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。”

两人都心知肚明,让人误会的举动是什么,是小心翼翼把在草地上哭到睡着的人抱回温暖的巢穴,是莫名其妙却又割舍不下的期待,如果江凛拒绝的态度再决绝一些,或许他能做到不再去想为什么,但是偏偏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……

江凛哑然失笑,组织一会儿语言,意味不明地开口:“上次这话,还是我对你说的,当时你神志不清到没法回答我。”

“陆辞言,你有这么喜欢我吗?为什么喜欢我?”

陆辞言:“……”

陆辞言紧闭的眼,鸦羽般浓密的长睫随着主人的情绪轻颤,眼皮微微泛红。

他答不上来,他只是觉得,江凛生来就是要喜欢他的,不喜欢他才没有道理,不喜欢他才奇怪。

是啊。

可是为什么呢?

寒月为物内陇上一层寒霜,白色的床单和地面在月色中,凉的令人生寒。

江凛坐在床头边上的桌子前,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,一张单人小床上,陆辞言蜷缩在被子中,只露出半张脸,即使在热气的烘烤下,他的脸依旧白到令人心悸,是一种脆弱到令人心碎的白。

指针走过了几圈,窗台上,一根毛茸茸的长条忽然伸出来,打着卷,灵活到鬼魅的程度,在他凝视的虚空中。

刷地一下,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
白色身影迅速坠落,快到眼睛只来得及捕捉模糊的残影。

接着——

嘭地闷响。

夜并没有就此沉寂,窗台的猫瞄了声,嗓音甜腻到像是黏糊的液体糊满喉咙,悉悉索索的几声响动从窗户下传来。

尖锐物体刮过红砖墙面,欻欻欻欻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