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凛收回手,一闪而过的脆弱神情被他掩饰得很好,他嘴角噙笑,眸子却冰冷,整个人又变为那副镇定自若、无牵无挂的模样。
在他以为陆辞言不会开口时,陆辞言说话了。
他犹豫着,没有去管自己脸上的血迹,“没有。”
明明是极其简单的两个字,江凛却觉得自己等待了许久,像是垂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,而他等待着陆辞言的审判。
江凛紧绷的肌肉松懈,提到嗓子口的心脏落回它该在的位置,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浑身的血渍。
“你去了哪里?”
他的语气堪称温柔,像是对待极其脆弱的珍宝,再大声一点,就能伤害到自己宝贝的弱小心灵。
陆辞言不太习惯,他别过脸,躲过江凛堪称炙热的视线。
“我去了图书馆,我现在是图书馆管理员。”
江凛神色瞬间冷下来,“之后呢?”
陆辞言,“……”
陆辞言对江凛的情绪有天生的敏感,当时江凛合上书之后一言不发,陆辞言能敏锐地察觉到江凛的不悦,以及在图书馆三层,自己将血液抹到江凛胸口时,那股子不悦几乎到达顶峰,说的话也格外刺人。
然而陆辞言实在想不通,他为什么生气。
就像现在,江凛又生气了。
陆辞言并没有安抚人的经验,对于朋友都没有他而言,人复杂的情绪让他难以招架,但他记忆中,在无数次清醒的梦中,他记得江凛如何安抚他,虽然对方安抚的方式像在安抚小孩。
于是他走近几步,踮起脚尖,细腻白皙的手迟疑几秒,摸摸江凛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