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腿坐在床上,抱着花瓶迷迷糊糊,头顶幸福得快要冒泡。

校医摸摸他的头发,细长的手指顺着发顶往下滑,滑到那张懵懂的脸上,端着陆辞言一侧下颚,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他细白的脸。

刺骨的冰凉扎得陆辞言缩了缩。

深蓝澄澈的眸子如同未被污染的太平洋深处,不起波澜,沉寂却又危险。

校医拇指快要触碰到蓝色瞳孔,浓密的睫毛飞速地眨了几下,挠在他的拇指,好似挠在心尖。

他言简意赅地评价,“很漂亮。”

陆辞言躲开他的手,手里的花却不离手。

校医拿起胸前白大褂里的听诊器,“现在是诊治时间。”

“小朋友,把衣服撩起来。”

陆辞言往后挪了挪,咬牙说,“不。”

校医耸耸肩,无所谓地说,“好吧,不过你失血过多,需要输血呢,但我还不知道你的血型。”

陆辞言沉默一会,“我也不知道,我papa知道。”

“但是现在他不在,不介意我取一点血,化验一下呢?”

陆辞言犹豫,面前的医生笑得很温和,戴着口罩并不能看清嘴角是否有笑意,但眼角的鱼尾纹因为笑,已经皱起几道不深不浅的纹路,眉眼也弯弯。

这样的模样无疑是有极其大的亲和力,但陆辞言还是拒绝了。

校医拉过凳子,铁制凳腿刮过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划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