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陆辞言理理自己的衣领,生气地朝江凛吼,“你又发什么脾气!”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还好胸口的伤口不算大也不算深,这样的失血并没有让他头脑不清醒,相反,陆辞言觉得自己非常冷静。
他还想和江凛讲道理。
话还未说出口,整个人被江凛压在玻璃上。
江凛的手挑起他的下巴,强迫他仰起头。
深蓝色的眸子还有怒火,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凭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莫名其妙的冷暴力。
两人目光交,谁也不让谁。
忽然,江凛靠近了,鼻尖之间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,于是这双眼底的委屈和怒火寸寸熄灭,被茫然取代。
灼热的呼吸交缠,他甚至能闻到江凛身上淡淡的香根草的味道,带着雨后肌肤的微热,陆辞言预示到了什么,心跳漏了一拍,闪躲地移开目光,垂下眼帘不再和江凛对视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明明只是几秒,却恍惚过了一个世纪。
预想中场景没有发生,江凛松开手,退后几步,走到图书馆门口的玻璃门处。
图书馆准则旁多了一条告示,写着馆内消杀,今日闭馆。
但刚刚那声惨叫显然来自余罄书,不知道两人在阅览室遭遇了什么,但有祁文柏在,不至于两个人毫无抵抗之力。
江凛垂眸看着玻璃门后落的锁,思考自己还能不能一拳把这玻璃击碎。
他举起了拳头,左手骨节处已经血肉模糊,玻璃的碎片扎在血肉中,一动就细细密密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