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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陈非的事情倒是跟青春期压不压抑没关系,陈非父子的悲剧在于,对上他们对抗不了来自上一个阶级,例如钱弘、万仁峰的压迫;对下,他们的品德又过于高尚,反而引来小人蚕食,陈上屿高尚得都像个圣父了。这一类被夹在中间的人,要么灭亡,要么发疯。

或许以陈非的处境想要翻身,真得学学时桐,时桐兽性更强,他面子里子都可以不要,规矩道德也可以不顾,不择手段只为赢;但陈非做不到,陈非的愧疚感是很重的,每做一件坏事他都会内耗,直到自己把自己逼疯为止。

简疏文从思考中回过神来,他听到那些人还在讨论陈非。

那位心理学家说:“陈非没有善恶观、没有道德感,他内心非常冷漠,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反社会行为。”

简疏文听他们讨论来讨论去,觉得他们口中的“陈非”跟自己认识的陈非不是同一个人。

一直沉默的简疏文突然开口:“不对,我跟陈非认识很多年,我觉得,不是他没有善恶观、没有道德感,而是相反,他的善恶观和道德感都太重了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还记得陈非提的那个问题吗?”简疏文说,“都说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可为什么他爸爸那样的好人,却从不受命运眷顾?他能提出这样的问题,就说明他在心里比谁都在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甚至想亲手实现它。”

简疏文继续说:“钱弘能向狱警行贿,换掉狱中陈上屿的心脏病药,导致陈上屿病发死亡,还能利用自己爸妈的身份地位逼陈非退学,你们都在说陈非怎么怎么样,对,他是有错,但钱弘这些事情是没有人说是吗?”

一人说道:“简律师,你是学法的,你应该很清楚,陈上屿狱中出事,陈非应该依法处理,而不是自己私自报复。”

“我是学法的,陈非也是学法的,我知道,陈非也知道,有没有一种可能,陈非这么做是因为他失望了?陈上屿见义勇为被判七年已经够让人失望了,不是吗?”简疏文说。